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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行◎著 | 葉羽桐◎封面繪圖
初版日期:2012.9.13
ISBN:9789862904220
明日工作室出版

第七屆溫世仁武俠小說大獎的首獎作品,徐行的《跖狗》於今年9月問世,試讀只能讀第一卷,所以目前於我是個還沒說完的故事。

我無法、也無意像為此書作推薦序的駱以軍那樣,用對我來說極為「華麗」的方式來介紹與分享對這部作品的感言,總之讓我以一介看故事之普通人的身份,趁著小女兒睡眠之際,趕緊來寫下幾句我的心得吧。
雖然一不小心就被朋友,以及推薦者破了梗,得知作者徐行乃是一位女子。說實在話,相對於之前試讀過的趙晨光與盛顏,徐行在行文走筆間的呈現還真的不會馬上覺得是出自女子之手,首先就是江湖各色人物的口氣和形象塑造得還不錯,人物「亮相」時的氣質、言語看得出字裡行間的形象,作者善用對話和適時的全知視角敘述著人物的內心周折,沒有太多絮雜,但是有些細微的心情描寫,又是女性創作者比較容易呈現的特質,讀起來頗為流暢,乾淨且自然。

《跖狗》以「盜跖之狗吠堯,非貴跖而賤堯也,狗固吠非其主也。」(《戰國策‧齊策六》)為引,就是要講個「忠心」「信任」的故事。如痴痴等待主人的忠犬小八,狗一旦認定飼主,就一輩子死心塌地;《跖狗》中除了這種「認定主兒」的死心塌地之外,也含括了平輩(如兄弟、同事之義)、親緣(如姐妹、祖孫)之間、甚至是對名譽的執著。其實,要不是這些人物的執著,都只憑著那一念去過日子,怎麼會有故事的產生呢?武俠小說,往往是要這些死心眼的人物在江湖中犯傻,傻到盡頭,用情至絕,仗義到底...故事就好看了,雖然有時看著心就為角色揪成一團,但這就是故事,就是做足了「戲」啦,也無怪乎駱以軍用「折子戲」來形容《跖狗》呢。

講到「折子戲」,還真的是有點這般味道。《跖狗》卷一中有〈禍水〉〈能言鳥〉〈亂歲〉〈驚蟄〉〈蛇王膽〉五個篇目,扣著主角(狗子、嘉義)以及名劍「禍水」開始,每「一折」像是一短篇,加入新的人物、謎團、和解答,穿插著配角的故事、路邊聽來的故事、傳言、生而為人不停的思索、看似還很遠的目的......等等,大格局裡面包含著小故事,這些由配角發展的事件裡,有幾樁確實會讓人心牽動,而這幾個小故事中又穿入了主線(狗子與嘉義、禍水劍)的線索。作者鋪陳這些故事的技術很不錯,讀來不緊不慢,懸疑點也抓得挺好。我一面看著看著,雖然也開始猜測著作者尚未解破的謎團,即使頗有自信,我也蠻期待最終作者將如何把這些隱匿在目前的線團一一解開,寫這樣的長篇就跟眼下傳統戲曲要把折子戲串成一齣「全本戲」時總是不容易一樣,要出彩可是得靠功力啊。雖然我先生(也一面跟著試閱XD)覺得人物越出越多有點太龐雜了,但我倒覺得這或許是徐行藝高人膽大吧,總之現在讀起來是覺得掌握得還不錯,還蠻期待看到之後卷二、卷三的發展與最終的收束,真的,希望是一齣好看的大戲。

說到人物,覺得狗子寫得最好最豐富,雖然每個角色或許都背負了一個故事,且大部分是沉重的(像是雨末、或是李延年),不過目前覺得就是狗子的塑造比較深入一些;靠著一口「義氣」的古嘉義,也是還蠻可愛的人物,畢竟是整個故事的主線角色吧,這兩人的著墨是最深的。同樣列在封底的另一個角色李延年,就顯得「憑空降臨」了些,雖然她的故事可以一窺二推的猜摸一下,但相較於狗子與嘉義,塑造的份量實在有點比不上啊;中後段出場的雨末也是,我想還需要等待卷二、卷三才知道他的故事究竟,現在都還不夠完整。像郭繁,更是個橫劈進場的人物,可能是〈能言鳥〉與〈亂歲〉兩章之間必定有什麼故事存在但還沒寫出來,郭繁的塑造就顯得有點不完整、太單純了些。

我的先生對武術很有興趣,他來看武俠小說,會覺得其中的動作或招式描寫顯得較為理想化(例如禍水劍的威力),我沒有練功,比較不注意這部分,但是想想倒是覺得,眼前這些人物的武功看起來都有三兩下,讀者卻幾乎未曾隨著角色進入練功修行的過程,好像跟過去讀金庸武俠時的感覺不太一樣,當然也不是一定要跟金庸比較,只是一點感覺。或許現在武俠小說的重點,就是這些人物的俠心吧!近來讀的幾本,讓我有這樣的感覺,畢竟什麼招式都是由心而生的啊。(笑)

整體而言是好看的故事,也是想要期待著看下去的故事,一直以來我認為這就是小說(故事)的最大重點,《跖狗》能奪首獎,自是不在話下。也期盼徐行之後有更多的故事,更精彩地說給大家聽。

 

最後一個ps. 封面的水墨風格我蠻喜歡,但是我一直很想知道,這個看起來總讓我聯想到鍾馗的人跟故事形象應該沒有關係吧?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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