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re about 鄉愁

上個月初去圖書館借書看,
除了未續完的太空漫遊系列《三OO一太空漫遊》
以為還沒讀過的《地海古墓》(= ='a)
齊格飛藍茨的《德語課》和《我的小村如此多情》
還有一本赫曼赫塞的《鄉愁》

藍茨是陌生的,赫塞也是陌生的,
尤其是赫塞,此次有種擦身錯過多次的感覺,
小時候不懂事買過《流浪者之歌》...的英文版(應升學期間的英文暑假作業而來)
但是根本沒看完;
然後就是從相聲段子裡面聽到「好慢、哇塞!」跟「台北之戀」的聯結,
可是我覺得杜斯脫拉庫斯基比較有笑點,而且引用書名已經忘記了;
所以,正面「見到」赫塞,這還是第一次。

正文之前先讀南方朔的導言,赫塞與羅曼羅蘭被視為「最後的浪漫主義英雄」
還有引用了幾段文字,
我沒有研究文學流派、文學歷史,
幸好南方朔不僅僅用這些詞,而用簡單一點的「心靈成長」來說明《鄉愁》
而且感覺充滿了鼓舞的力量,他說:
『由於它對自己對整體都寄託著極大的浪漫想像,因而整部作品都充滿了向上提升的力量...正因為他對自己和世界的未來抱有夢想,因而在遭到挫折時,他總是反而能轉個彎就重新彈跳而起』

閱讀之後,果然如此,
《鄉愁》透過主角Peter Camenzind(這也是原文書名,可見多麼地以他為主:P)
從中可見主角(赫塞?)不斷接觸世界(是世界,不完全是人群:P)然後反思
遊歷、閱讀、沉思,然後很坦誠地說出自己的心聲,
敘述中有一種誠懇的感覺,
而且也有著對世界寬容與愛的感覺,
主角的境遇並非順遂,但是苦澀在他的生活中被咀嚼吸收,轉化為成長的養份,
有趣的是憤世或荒誕的經歷被主角隱藏起來,
他只記下了美好的事,這很有趣,
有那麼多的小說作品(或電影亦然)敘述的是現實殘酷、令人不忍再睹的畫面,
赫塞留下來的卻是他對世界的愛,以及世界創造主對我們的愛。
看起來簡單平實,
但是描述其實是很精準的,
對每一階段閱讀的人帶來的心情或許都不一樣,
但我想應該都是一種沉靜的閱讀、帶著一點體會的微笑的閱讀。

現在請容我摘錄數段內文。(我所讀的版本:柯麗芬譯,陳玉慧審定,2008年8月遠流出版)
我想透過我喜歡的文字,可以更直接說明我喜歡這本小說的部分。

『我有時察覺,這些人的心靈中翻騰著巨大的渴望,亟欲尋求慰藉與救贖,因此把他們帶往一條詭異的道路。他們認為信仰上帝是一種愚蠢的迷信,卻信仰許多學說與名字,一如叔本華、佛陀、查拉圖斯特拉和其他人名。......他們肯定羞於向上帝鞠躬,卻能跪坐在歐特瑞柯里的宙斯雕像面前;...有些藝術家,藉由精心挑選的壁紙、音樂、食物、酒、香精或雪茄刺激靈感,以進入特異的境界。他們做作地談論音樂、色彩等諸如此類的細節,以彰顯所謂的「個人」風格,卻往往只是自欺欺人,或荒誕不經。基本上,我覺得這些鬧劇很逗趣、可笑,卻更常惋習這麼多的憧憬和力量,在此燃燒殆盡。』
──第一次看到此時我笑了一下,赫塞真的從年輕時就非常地沉穩成熟,他看到很多表面以下的、更深的東西,文學家、畫家,有時候「藝術家」的作品試圖走一種很神炫的,很形上的風格,沒有解釋就無法使人產生共鳴,而解釋又顯得那麼玄妙,結果不論可說不可說,都搞不懂最根本的一種質地上的美,所謂的個人風格,真的要小心演變成這種情況呀。也是給自己的一個警惕。

『任何人只要曾目睹一個健康、美好的生命消逝,就無法做出自毀的舉動,除非他是輕率隨便的人。.......
 原來痛苦、失望和悲愁不是為了惹惱我們,使我們氣餒或者無地自容;它們的存在,而是為了使我們心智成熟,臻於完善。』

──男主角在失意之時曾想過自殺,但卻回想起他目睹母親過世的那個清晨,頓時感受到生命的可貴,而且這樣的轉念讓他進而對所遭遇的困境用另一種樂觀態度來面對,赫塞真的是很尊重生命成長的人。

『我鼓吹深度觀察、徒步旅遊、享受藝術以及活在當下。我意圖以充滿吸引力的語言,讓青山、海洋與綠色的島嶼和你們對話,......我想要告訴你們,我這個憂鬱孤獨的人,在這個世界找到了何等珍貴、難忘的樂趣;更希望也許比我更幸福的各位,能夠發現世界更多的美。』
──這段翻譯一開始感覺有點現代(笑),可是或許能視之為赫塞早已具有相當的「時尚」視野,他不僅懷抱藝術,他也懷抱藝術所要歌頌的世界,而且我感覺他充滿了對造物的謙抑之情,他謙遜並喜悅地面對這個世界,充滿了愛。

『我一直有個願望,期望能寫就一部非凡的作品,使人們更瞭解大自然宏偉而靜默的生命,進而愛上它。......在命運微妙的運轉底下,不要忘記自己並非神仙,無法獨力創造。我們只是大地的兒女,宇宙的一部分。我想提醒大家,河流、海洋、浮雲與暴風雨,誠如文人的詩句和夜裡的夢境,都是我們內心的寄託與象徵。這些渴望的存在不容置疑,將展翅於天地之間,朝向不朽飛奔而去。每個生命都確實擁有這些權利,大家都是上帝的孩子,可以毫無畏懼地依偎在永恆的懷裡。而那些邪惡、病態與墮落的 意念,皆與此相悖,都相信死亡與毀滅。』
──或許是因為這兩年接觸信仰,對於這樣的文字更有戚戚,雖然我本來就認為天地萬物背後有一偉大的造主,但是現在的我更加覺得每個人都是神的孩子,而且確實都能夠有機會回到永恆的國度。過去我也曾不只一次想過,總有一天要有一部很棒的作品,或者是希望有許多部很棒的作品,但是我只是想要編故事,還不清楚作品的理想該往哪裡去,現在的我,或許不再那麼著急了(當然,還覺得寫不出什麼東西來的此刻,也還是有點緊張),可是我希望能夠沉澱所經歷的一切,慢慢地,讓我凝煉出美好的果實,讓別人因之感受到快樂。所以對於赫塞這一段話,我真的覺得很感動,或許我太晚開始讀赫塞,或許我很適合讀他的作品也說不定(笑)!


我真的很難想像這是赫塞的首部作品,19歲的作品!(於赫塞27歲時出版)
因為他的理念是那麼地成熟,令人感動,
或許正是因為他當時還年輕,所以才充滿了這麼多美好企盼吧!
不過,能夠常保這樣的率真來面對世界,該有多好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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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海流星-宅媽小穆的自學家庭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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